來自前男友的孕檢報告行止將至

9 紳士

朱伊伊臉上閃過一瞬的慌亂,假裝沒看見地轉過身。

心卻還在砰砰亂撞。

明明已經分手了,卻還是會在這種場合心虛,朱伊伊,你沒骨氣!

男人還在等著回覆。

朱伊伊越看他越刺眼,三言兩語打發走,一個人心不在焉地喝著牛奶。

Amy聊了個盡興,扭頭看朱伊伊又變成一個人,“剛剛那男人呢?”

“走了。”

“嘖可惜,你喜歡斯文敗類這款啊。”

朱伊伊灌下最後一口牛奶:“算吧。”

Amy眨著布靈的大眼睛:“那賀紳應該是你的口味。”

朱伊伊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。

“朱朱,我可好奇了,你有沒有談過戀愛?”

“談過一場。”

“真的?”Amy來了興致,“什麼時候分的?”

“前段時間。”

“為什麼分?”

朱伊伊轉了轉瓶子,小聲道:“不合適。”

“那你還喜歡他嗎?”

朱伊伊眼裡掀起一絲波瀾。

以前類似這樣的問題,她回答過。

那次是因為朱伊伊過度減肥,差點暈倒。

賀紳知道後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,表情平靜,動作依舊溫矜斯文。

好像全然不在意。

唯有朱伊伊喊他的時候,男人望向她,那雙舒然的雙眼有一瞬的冷漠。

她才隱隱反應過來,他生氣了。

她坐在副駕駛,小聲喊了一聲:“賀紳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錯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以後都不減肥了,這次是個意外,你別生氣了行不行?”

男人沒說話。

朱伊伊一不做二不休,等車停,一把湊過去親了他一口,“還生氣嗎?”

對於她突然的無賴和撒嬌,賀紳愣了愣。

朱伊伊也是第一回這樣,臉紅紅的,手撐著座椅傾著身子,又親了他一口:“還生氣嗎?”

賀紳鏡片後的精明雙眼,眯了眯,說的話是在提醒,語氣卻若有似無地帶著一絲蠱惑:“還在外面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

小姑娘聲音軟軟的。

她慢吞吞地貼在他懷裡,蹭了蹭,再雙手撐著他的大腿爬起來,小心翼翼地對著他的臉啄吻幾下,“男朋友,別生氣了好不好?”

“我不是在生你的氣,我是在生自己的氣。我沒有履行好一個男朋友的責任,沒給夠你安全感,也沒給夠你足夠的關心,才會讓你對自己的身材懷疑。”賀紳俯首,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,聲音低沉下來:“是你不要生我的氣才對。”

他總是這樣。

輕而易舉就能俘獲朱伊伊的心,一個字,一個動作,就能讓她沉淪致死。

那刻朱伊伊的心都軟了。

她低低道:“喜歡你。”

“嗯?”男人沒聽清,頭低下來。

“我說我喜歡你,”她悶悶地表白,“真的很喜歡你。”

“有多喜歡?”

“一輩子都喜歡。”

那時的朱伊伊覺得她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幸福,也忽略了,在她回答那句喜歡之後,男人並沒如她一樣作出回應。

酒吧光影變幻,Amy還在等著她的答案。

朱伊伊忽然很想回頭看看。

看看他在不在。

就像以前的很多次一樣,只要賀紳在的地方,朱伊伊的心就永遠牽掛在他身上。

可這一次,她努力剋制住了:“應該不喜歡了。”

-

BOOM酒吧的一樓主要是舞池,男女找樂子的地方,二樓以上就清靜多了,主要是球場和私人包廂。

南爾在包廂打檯球,聽到開門聲,瞥了眼:“你去拿個酒怎麼拿那麼長時間?”

賀紳把幾瓶酒擱在桌邊,拎過一邊的球杆,冷著臉打球。
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,腰都沒彎,只略微手肘一動,滿桌檯球被打得四處滾,咚咚咚地進洞。

還好剩下最後一個紅球。

南爾拎著球杆地說他來,姿勢擺好,球杆瞄準,剛要打,賀紳面無表情地直接一桿進洞。

毫不留情面。

南爾急了:“你吃炸藥了,一個球都不給我留?”

賀紳卻連一個正眼都懶得給他。

南爾倚著球檯坐下,轉了轉手裡的杆子,眼微眯。

京城都沒幾個人能影響賀紳。

他父母遠在美國。

整個賀家也以他為尊。

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和分量,惹得八風不動的賀紳這麼大火氣。

他轉球杆的手頓住,試探:“你該不會是遇到朱伊伊了吧?”

賀紳拎著的球杆落地,發出一聲悶響。

他靠坐著球檯,伸手拿過一瓶酒,撬開,灌了一口。不經意露出的桀驁與野性,與他一向端著的紳士風範極端矛盾。

他顯然沒什麼耐心,球杆一扔,外套甩在腕肘間,一副要走的架勢:“今天找我來到底什麼事?”

南爾眼神飄忽:“兄弟間打打球不是事兒啊。”

賀紳皺眉:“南二,我最討厭別人利用我。”

南爾心裡沒底,不自在地吞嚥幾下口水。

說話間,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
呂珮穿著毛呢大衣,腳踩細高跟。

看見心心念唸的人在,欣喜激動,但還是裝出一副意外的樣子:“賀紳,你也在啊,我還以為南二今天只約了我一個呢。”

賀紳沒回應。

他轉而看向南爾,鏡片後的眼眸,凌厲而審視,輕哂:“南二,這就是你今天約我的目的?”

南爾心虛地找理由:“咱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,一起出來打球怎麼了?”

賀、南、呂家,三家是世交,他們三個青梅竹馬。

呂珮從年少讀書時就喜歡著賀紳,原本賀紳沒有表現過喜歡誰,呂珮也就不戳破那層窗戶紙,她願意等。

可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。

朱伊伊跟賀紳在一起了。

賀紳與朱伊伊談戀愛的那段時間,雖然公司上下不知道,但在他們這些朋友圈子裡,早就是公開的事。

呂珮傷心得不能自已,甚至喝酒解愁。

這些南爾一直看在眼裡。

他想幫幫呂珮。

畢竟再怎麼說,呂珮都要比朱伊伊跟賀紳更相配。

呂珮感覺兩個人之間的僵滯氛圍,她調和幾句:“賀紳,你別怪南二了,他就是想著我們三個能常聚聚。”

南爾撓頭道歉:“我錯了我錯了。”

賀紳臉色稍緩。

或許他自己也不清楚,胸腔裡橫衝直撞的怒火,到底是因為南爾騙他,還是因為在樓下看到的那幕、聽到的那些話。

“沒關係。”

賀紳又變回修養極好的紳士。

呂珮鬆了一口氣。

她還怕賀紳因此生她的氣。

她笑:“對了,我最近學了調酒,你們要不要嚐嚐?”

南爾要了杯火焰色調的,抿了口:“好烈的酒。”

呂珮打趣:“就得配你這樣衝動型的公子哥。”

還有一杯冰藍色的酒,杯口嵌著薄荷和檸檬,給人一種神秘疏冷的感覺。

就像賀紳那個人。

呂珮將這杯酒取名為“冰雪融化”。

“賀紳,這是為你調的,”呂珮有些害羞,“要不要嚐嚐?”

“不了。”

“嚐嚐吧?”她不死心,彷彿想證明什麼。

賀紳卻不再給她半個眼神,只是搖搖頭。

呂珮失望地垂下眼,落寞過後,是一次慍怒。

在朱伊伊出現以前,他們是青梅竹馬,一起長大的發小,不論如何總歸比旁人要親近一些的。可自打賀紳交往又分手以後,她總覺得,他變了許多。

比以前還有冷清不少。

“我剛剛在樓下調酒的時候,好像看到伊伊了。”她狀似不經意道,“她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呢。”

賀紳沒什麼情緒地聽,像是不在乎。

“伊伊才跟你分手,就去找男人搭訕,會不會不太好?”

賀紳拋下球杆,像是被觸碰了逆鱗。

他給了呂珮今晚第一個正眼:“她是什麼樣的人,不需要你來評判。”

語調嚴肅警告。

呂珮沒這麼被人刺過,一下子紅了眼。

賀紳收回眼神,不顧南爾勸阻離開包廂。

-

上次朱女士跟朱伊伊吵架,一氣之下離家出走,在朋友家住了一星期。

朱伊伊給她打電話發訊息都不回。

好說歹說才把朱女士勸回家住。

母女倆總算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看電視。

朱伊伊榨了杯果汁,加熱一陣後再喝:“媽,我房間有一件黑色風衣你有看見嗎?”

朱女士哦一聲:“上回你陳阿姨家的表哥過來,衣服薄,我怕他冷,隨手把衣服給他穿走了。”

朱伊伊從沙發裡彈起來,“他穿哪兒去了?”

“回上海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朱女士把電視調到回家的誘惑,又開始看品如虐渣艾麗和洪世賢,隨口道:“不就一件外套嘛。”

“那是我同事借我穿的,衣服很貴。”

“有多貴?”

朱伊伊:“……”

說出來怕嚇死你啊。

看著朱女士沒心沒肺的樣子,朱伊伊重重地嘆口氣。

這下是真沒法兒和賀紳交代了。

第二天,朱伊伊頂著兩個熊貓眼去上班。

無精打采,萎靡不振。

Amy化著精緻濃妝,一手攬過朱伊伊的肩:“朱朱啊,你生病了?”

朱伊伊要死不活:“沒。”

“那怎麼了?”

“沒什麼。”朱伊伊勉強笑一笑,“Amy姐,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?”

“Bingo!”

Amy遞來一份檔案,“最近有高層要去臨市出差,本來定的是我,不過我還有上次法國的專案要跟,所以就定你嘍。”

跟高層出差不是簡單的專案。

是很多小員工求之不得的運氣。

而在宣傳策劃部,朱伊伊是還算是一個新人,並不具備這樣的資格。

“Amy姐,我不行的。”

“親愛的,你不去試試,怎麼知道自己不行呢?”Amy捏捏她的臉,像個知心大姐姐,“上次於佳的採訪任務,所有人都覺得你不行,但你不還是完成了嗎?”

“那是因為有人幫了我。”

“無所謂,你要記住,在職場裡怎麼做到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的結果。”

朱伊伊停頓幾秒:“Amy姐,我其實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
“說嘍。”

“你當初為什麼選我?”

這個問題在朱伊伊心裡壓了很久。

“你心裡有答案嗎?”Amy看著她,“還是你也覺得自己進來是因為運氣呢?”

“我暫時想不出別的答案。”

“那就等你心裡有另外一個答案的時候,再來問我。那個時候,我就回答你。”

Amy轉而笑得風情萬種:“不過在此之前,親愛的,這次的出差任務非你莫屬,不要讓我失望。”

朱女士最近又開始追問孩子和結婚的事,家裡也不清淨,朱伊伊想這個時候去臨市出差,也是一種緩衝。

“好的,Amy姐,”她接下檔案,“這次出差是去哪裡啊?”

“宣州。”

朱伊伊捏住檔案的手指緊了緊。

宣州。

是她搬來京城前的老家。

……

下班回到家,朱女士又去跟姐妹打麻將。

朱伊伊發了條訊息說自己要出差後,就在臥室收拾衣服。

從高考畢業到現在,朱伊伊已經將近八年沒回過宣州,查了下手機才發現那邊比京城還要冷。

天氣預報說未來幾天會有下雪的徵兆。

想來也是好笑,她從小住在宣州都沒見過幾次雪,現在工作出差回去一趟,還趕上十年不遇的大雪了。

手機嗡嗡震動,以為是朱女士的訊息,沒想到是Amy發來的語音:“親愛的,車已經到你樓下了,一會兒你直接上車就好。”

這麼快?

這麼貼心?

朱伊伊還擔心對方是個難搞的高層,現在來看,還挺體恤下屬的。

給Amy回覆完訊息,衣服收拾地差不多,準備去客廳整理帶去的檔案——

大門驀地被敲響。

咚咚咚。

不緊不慢的三聲。

“來了來了。”朱伊伊踢踏著拖鞋過去,頭上戴著小兔髮箍,衣服也沒換,就這麼跑去開門。

門開的瞬間。

一個高大的身影,擋住走廊光線,男人微微低著頭,五官冷雋,頭髮鍍上一層淺淡光暈。

賀紳道:“我來接你。”

朱伊伊怔在了門口。

她萬萬沒想到,跟她一起出差的高層——

會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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