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中月下聯

第12章 燈會

阿善在蔣府大門口站立,探出腦袋左右望了望。他見暫時沒有趙刺史的身影,便耐心地等待著站在門口處的街道上。

蔣府內,後院膳房裡,桌上菜餚熱氣騰騰飄來陣陣香味。

蔣傾城聞到了桌上飯菜的香味,吞了幾大口涎水,不禁瞄了幾眼桌上剛剛燒好的菜品。

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道可口的家常菜。有紅燒肉,醬鴨腿,滷牛腱,四喜丸子湯。素菜還有荷塘小炒、清炒小白菜,湯白蘿蔔片和油爆花生米。

“真是豐富啊。”蔣傾城忍不住讚歎一句。

一旁,劉玉華聽見了蔣傾城嘀咕的小聲音,也不責怪她,畢竟蔣傾城在家裡可是出了名的小吃貨。

記得去年冬天,家裡招待客人,也是上來好幾道好菜。蔣傾城一等到開飯,那可是如狼似虎,狼吞虎嚥。她真如一頭小狼崽一樣,看見美食都顧不及自己的小淑女形象了。啊呸,什麼小淑女形象,壓根兒沒樹立過,家裡人也沒人指望她有朝一日能成為淑女。

蔣傾城眼巴巴地望著桌上自己最愛吃的四喜丸子湯和醬鴨腿,那嘴角的涎水簡直都要淌落在餐桌面上了。

阿善醇厚的聲音乍然從膳房外響起:“趙刺史趙大人來了!”

蔣傾城心想:“哈哈,終於快要開始動筷子嘍!”

蔣嘉寧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劉玉華溫暖的懷抱裡。一聽見趙刺史和他未來的同門趙欽來了,一時好奇心發作,把目光投向邁進膳房屋子裡的兩個人。

趙刺史趙忠齡大人走到蔣衛國身邊,拱手相賀道:“恭喜蔣大人喜得愛子。今天咱們的董淳先生也在,也恭祝董先生教書有方,將來犬子在先生門下得以高中,前途似錦。”

“趙大人,不敢當,老夫年事已高。這四個孩子是我職業生涯的最後一批學生了。教完他們,送他們去了考場,我也該讓自己衣錦還鄉了。”董淳先生也站了起來,拱手說道。

蔣衛國此時也站起身,拱手對二位說道:“我們都是為了孩子們好,都不必拘禮。歡迎諸位蒞臨寒舍。寥寥幾道小菜,不成敬意。都坐下,吃飯吧。”

趙刺史先坐下了。董淳先生撫平了自己的衣袂,也坐了下去。

蔣衛國不想拘泥於禮數,率先動筷,夾了一筷子小白菜,吃了起來。

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開始動筷。蔣傾城可不客氣,一下子夾了兩隻醬鴨腿,放進了自己的碗裡。

蔣嘉寧也在襁褓中直流口水。可是他還是個不會講話也不會行走的嬰孩啊。這麼多美味佳餚,他可無福消受。他只能看著大家吃,心裡悄悄模擬自己大快朵頤的模樣。

蔣傾城吃的又快又多,不一會兒就吃飽了。

今天晚上可是清水鎮西南集市燈會舉行的大日子。蔣傾城其實在吃飯前就打定了主意,要去這個燈會賞燈猜燈謎的。

她朝婉姨的方向瞅了瞅,卻遺憾地發現婉姨似乎今天沒什麼胃口,還在慢吞吞地吃著碗裡的飯菜。

蔣傾城又說服自己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。

她再次抬頭看看婉姨,終於見到婉姨放筷了,就興沖沖地溜下了凳子,跑到婉姨身邊。

蔣傾城嬌嗔著衝婉姨喊道:“婉姨,你帶我去西南集市的燈會好不好?燈會還有半個時辰就要開始了。”

婉姨尷尬地笑了。她搖頭示意小蔣傾城,今天有貴客,是不能單獨出去賞燈會的。

蔣傾城一看就明白了婉姨是在拒絕她。於是她賭氣似的跑開了,跑到了蔣衛國的面前,嘟著小嘴說:“爹爹疼傾城,爹爹帶我去看燈會。”

蔣衛國確實是心疼女兒蔣傾城。他幾口扒完了碗裡的白米飯,低頭對蔣傾城說:“爹爹這就帶傾城去西南集市燈會。”

劉玉華則稍有不滿地瞪了蔣傾城一眼,說:“大人,客人們都還在,您這樣去燈會,恐怕不太好吧。”

蔣衛國愛女心切。他俯身背對著蔣傾城,一臉寵溺地笑著說:“乖女兒,你到爹爹背上來。爹爹帶你去玩燈會。”

蔣傾城驚喜萬分地一躍而上,緊緊地摟住了蔣衛國的脖子,開心得把兩個眼睛笑成了彎月兒狀,口裡發出了銀鈴般的爽朗笑聲。

蔣嘉寧也覺得那個西南集市燈會應該很有趣。但他礙於自己的身份,猶豫了一下,沒開口。

蔣嘉寧眼看著蔣傾城騎在爹爹背上手舞足蹈離去的背影,他酸楚的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眼看著就要落下來了。

劉玉華也吃完了。她正打算給蔣嘉寧喂熱牛乳,卻驚訝地發現蔣嘉寧的雙眼淚汪汪的,小臉急得紅撲撲的。

“這孩子八成是餓了。我得趕緊給他餵食熱牛乳了。哎,家裡也沒個乳孃照顧這可憐的娃子。哎,不說了,我去做熱牛乳。”劉玉華趁蔣衛國不在,嘴裡說出來些許抱怨的話。

劉玉華一手抱著蔣嘉寧,一手端著一隻瓷碗,走到廚房,拿出一隻罐子,從罐子裡倒出一小勺牛乳放進瓷碗裡。她又小心翼翼地走到灶臺前,往瓷碗裡打了一大勺熱水稀釋牛乳。她這才走回了膳房,坐下,開始喂蔣嘉寧喝瓷碗裡兌了熱水的熱牛乳。

蔣嘉寧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口糧製作過程。

蔣嘉寧“咕咚咕咚”地大口喝著熱牛乳,心想:“沒事,我能長高,我能長大。大不了等我能下地吃飯了,我也學蔣傾城吃飯跟搶飯似的,保證能身強體壯長成個大個子。”

蔣傾城和蔣衛國此時此刻已經抵達了清水鎮西南集市。

集市上張燈結綵,各式各樣的彩燈高高地懸掛在人們頭頂上。

蔣傾城看著滿眼都是明晃晃的彩色燈籠,一時間眼花繚亂。

蔣衛國也興高采烈地帶著蔣傾城到處觀賞。

“爹爹,傾城要下來。”

“好咧。”蔣衛國蹲下來。

蔣傾城一下子滑到地上,朝著不遠處猜燈謎的人群聚集點飛奔過去。

她卻不知道,那熱鬧人群中,一位手舉字謎燈籠的英俊少年,正是魔族的臥底寧溪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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