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——”
驚天動地的爆破聲搶先傳來,然後就是水流奔騰直下,就像是呼嘯而過的水龍一樣朝著眾人衝過來。
然後就聽到寧清秋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。
“七夜你能不能在動手的時候打聲招呼啊你......“
後面的已經是聽不清楚了。
若不是個個都是銅筋鐵骨的修士,換了**凡胎的凡人早就死了,不說死吧,那也是個傷殘人士的下場。
這個耳膜至少是保不住了的。
明遠這個時候倒是和七夜心有靈犀了。
他在七夜出招直接轟開了頭頂巖壁的時候,立馬就開啟了金玉葫蘆,念著口訣,有韻律的聲音在洞內響起,同時還不動聲色的給眾人加持了一個陣法。
當然,主要是為了保護安憐。
不然的話,萬湖的湖水都是流光了,但是安憐這個目前來說至關重要的“鑰匙”就這樣被活生生的沖走了。
到時候人都找不到了......
那就尷尬了。
至於說寧清秋,他還真的不擔心。
七夜再沒有對於別人的關心,他也不會忘了還有一個寧清秋。
第一時間內,他就護住了她。
在人大呼小叫的罵著他的時候。
這件事,並不是欠考慮。
他這不是又如願以償把人抱在了懷裡嗎?
所以有些事,男人真的是無師自通。
無盡的金色水流源源不斷的落下,本就是粗壯的水流,卻在接近那個只有寧清秋小拇指大小的金玉色小葫蘆口的時候,就像是遭遇到了不可抵禦的吸引力一般,瘋狂的湧入。
並且變成了小小的急速的水流。
它流動得再快,都沒有小葫蘆吸收得快,那裡面簡直就是像有著一個饕餮巨獸的胃口一般,貪婪的吸收著一切。
這麼大的響動,不只是地下的黑市的人員,包括上面的熱鬧的集市也已經全部停止了自己的事,所有的修士都朝著這邊趕了過來。
眾多的修士已經用一種堪稱是驚慌的臉色看著萬湖。
那琥珀色的金色鏡子一樣的湖面不斷地降低著水平位,中間處甚至出現了一個瘋狂旋轉的小小漩渦,逐漸的變大,所以萬湖的流速也越來越快,就像是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吞噬它。
訊息已經以一種瘟疫般的速度蔓延了出去。
修士的傳播速度本就快於凡人無數倍,不過數十個眨眼的時間,就連萬湖大草原最邊緣的地方,都已經收到了萬湖正在消失的訊息。
這可不行!
無數的修士蜂擁而至,就連周圍的聽到訊息的人也趕了過來,他們對於這樣的大事還是很有看熱鬧的**的。
不只是看熱鬧。
關鍵是一般修士的世界有這樣不同尋常的大事發生的時候,同樣意味著不可多得的機遇,什麼樣的機會和可能都有。
比如說是什麼大能留下來的傳承啊,或者是什麼古墓出世,還有遺蹟啊秘境啊什麼的......
不過地下搞出這些動靜的寧清秋他們可不在乎這些。
萬湖的最後一點水,就這樣被抽乾了。
露出底下的乾涸的湖底。
那裡青水藻密佈,還有幾條沒有跟著湖水下去的特別巨大的鎏金魚,正在垂死掙扎的在湖底亂動,奄奄一息。
不過眾人的眼光全部都在正中間的那個大洞上。
無數的目光全部在上面聚焦。
明遠微微一揚手,金玉葫蘆裡面叮咚亂響。
他笑道:“搞定了。”
林驚風驚訝的看著他,就想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,沒錯,修士的能力很恐怖,能凡人所不能,想凡人所不能想,但是也不至於每個人都能夠像是明遠一樣用一件小小的法器,就把整個萬湖裝了起來。
萬湖很大很大,萬湖水更是綿延密佈,它可是養活了一個大草原的湖泊!
這個葫蘆法器,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!
就連在青雲宗,他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。
即便是他的師父,卻是也有一件可以裝河盛海的法器,但是那東西也沒有這麼誇張,這麼快就能裝下一整個萬湖。
說是萬分之一還差不多。
這差距也太恐怖了吧......
七夜也不廢話,在寧清秋推開他之後,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流雲擺,說道:“那我們就上去吧。”
向著後方的通道處看了一眼,嘴角不明意味的揚了揚。
那邊,黑市的人已經開始趕了過來。
在這裡,珠光寶氣樓設了禁制,修士不可以使用土行術法之類的方法穿行,本是為了保護黑市的隱秘性,卻沒想到成了催命符一樣的東西。
這個時候,就是想要跑路,都要靠著這條唯一的特殊通道。
寧清秋見他手微微動作,像是想要封了道路,一網打盡的架勢。
她伸手拉住了他。
七夜眼眸一顫,氤氳的眸子垂下看著她,睫毛又長又直,黑黑的,就像是這個人一樣冷漠。
她搖搖頭。
畢竟除了黑市的那些交易雙方的修士,還有很多的無辜的修士,他們不應該做那個劊子手,即便是不救人......也不能亂殺無辜。
他會犯下太多的殺孽。
雖然說這個男人本就是以殺入道,不知道手下的亡魂數以億萬計,但是寧清秋還是希望能夠阻止他一把就阻止他一把,即便只是為了將來的天劫的時候,他能夠少受一點罪,別承受老天爺太多的怒火。
杯水車薪,卻也是她能盡到的心力了。
七夜一撩衣襬,驟然躍了上去。就從那個被他轟出來的洞口,通白透明的光把個夜晚也是照得亮如白晝,直直的從頭頂射下來。
一行人藉著飛快的從洞口出去。
速戰速決吧......
然後一切的想法都在看到外面的景象失了聲。
他們也是料想到有很多的人的,但是萬萬沒有想到,竟然會有這麼多的修士。
一眼望去,簡直是人山人海,修士無窮無盡,在他們出來的那一刻,各種各樣的眼神交織著射了過來。
寧清秋傻了眼,她半晌才回過神來,簡直是嘆息般的說道:“說真的,我們即便是不用什麼信物,那個妖弓只要隱居的地點確實是在萬湖大草原的話......他這個時候怎麼也該知道了吧......”
這倒是像一句玩笑話,可惜沒有人笑得出來。
這還真的是有可能。
只有七夜依然淡定如初,他瞟了一眼安憐,簡直是視眼前的這一片黑壓壓的修士如無物,冷聲道:“還愣著幹什麼,快過去放信物,做你該做的事,而不是在這裡發呆。”